推开储藏室的门。
门轴吱了一声。
樟脑丸的涩味。
旧纸箱被压久了的霉味。
和衣柜那次一样。
和铂尔曼衣柜那次同一种霉。
同一种樟脑丸。
箱子还在第三个齿扣的位置。
灰吹匀了。
两道指印还在。
他的。
没有打开箱子。
蹲下来。
父亲搬走时没有全带走。
最底下一个棕色牛皮纸袋。
封口的绳扣松了。
很久没人动过。
绳扣上的灰积了薄薄一层。
和茶几上的灰一样。
收走了就打火机和账单。
灰还在。
他留下来的。
抽出来。
封口敞开。
里面十几页纸。
一页一页翻。
父亲的笔迹。
圆珠笔蓝色褪了一点。
旧合同。
手写笔记。
字很挤。
每行的字都挤在一起。
像怕浪费纸。
和他在协议上签字时一样。
同一种挤。
同一种压。
翻到最下面一页。
纸张发黄。
折痕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