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了紫黑色。
淤血的颜色。
毛细血管破裂后血从血管里漏出来,进入周围的结缔组织。
那是淤血的颜色,在卧室的暖光下,原本的紫红显得更深了,透着几分沉暗。
现在就是这个阶段。
吻痕的边缘已经开始变化了——淤血分解的产物在组织里扩散,边缘的颜色从紫黑往外渐变——紫黑、紫红、暗红,渐变到淡青、淡黄,最后融入正常的肤色。
那是淤血扩散后留下的斑驳印记。
吻痕的中心是一小团淤血——颜色最深的那一点。
那个点是嘴唇吸力最大的位置。
嘴唇在皮肤上形成真空负压,负压把毛细血管壁撑破。
破口在那个点最大,漏出来的血细胞最多。
他伸手。
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半秒。
灯光下他的手指的影子落在她的锁骨上——三根手指和三根骨头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他的食指影子刚好落在吻痕上方一厘米。
他往下移了一点。
食指指腹碰到的第一个东西是空气——锁骨上方的空气是凉的。
然后碰到了那道红酒渍薄膜的表面。
黏的。
他的指腹压在薄膜上。
触感是微黏的——不是湿的黏。
湿黏是液体还没干,触感是滑的。
这道黏是固体干了之后残留的黏性。
红酒里的糖分——葡萄糖和果糖——在水蒸发后留在皮肤表面。
糖分子和皮肤的角蛋白之间形成了氢键。
氢键很弱,但他的指腹能感觉到那个极小的结合力。
他轻轻抬起手指。
薄膜没有被他带起来——太薄了,粘合力不够。
但他的指腹上沾到了一点点黏性——抬起手指的时候皮肤和薄膜之间的分离产生了一瞬间的阻力。
然后是指腹碰到皮肤本身。
锁骨的皮肤是烫的。
比刚才在客厅时还烫。
她倒在床上后身体埋进被子里,热量被被子锁住,没法散掉。
她的体温比正常值高至少一度。
他的指腹感觉到了那种烫——不仅是温度,是皮肤在高温下的质感变化。
角质层在升温后变得更软。
皮肤表面的汗液和油脂混合成一层极薄的脂膜。
那层脂膜让皮肤摸起来更滑——他的指腹在锁骨上滑过去的时侯几乎没有摩擦力。
他的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下。
食指的指腹压在锁骨上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