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我爱一条柴,也不遑多让。”
西门烈擦了擦嘴角血跡,反唇相讥。
两人对视一眼,竟不约而同地“嘿嘿”低笑起来。
虽然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,斗嘴不断,但彼此的了解和欣赏,却在此刻达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两个……”
水蛭独臂持剑,因失血和剧痛而浑身微微颤抖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,每一个字都浸透著滔天的恨意与耻辱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今日若不將你们抽筋扒皮,碎尸万段……我水蛭……誓不为人!!”
极致的羞辱与重伤,彻底点燃了水蛭心中的暴戾与疯狂。
水蛭猛地用左手从怀中掏出一颗与张进所服一模一样的血红丹药,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,囫圇吞下!
下一刻,他周身气势如火山般猛然爆发。
虽断一臂,但那邪恶狂暴的气息却比之前更盛数分,软剑上原本的幽蓝光芒转为暗红,剑气纵横间竟隱隱有血色瀰漫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!
这一次,水蛭显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,燃烧生命,斩杀郑斌和西门烈。
“尼玛,怎么你也有!”
郑斌和西门烈的脸色瞬间黑了。
“麻烦了……这疯子要玩命了……”
郑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握紧了刀柄。
“玩命就玩命!”
西门烈眼中也涌起狠色,挺直身体说道:“老子还怕他不成?”
然而,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生死关头。
河对岸,那片幽暗的树林边缘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,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粗布马褂,赤著双脚,手里抓著一只巴掌大小的蛤蟆。
孩童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望著对面森林中那场刀光剑影,真气纵横的激烈战斗。
看著看著,竟还嘰嘰地轻声笑了起来,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大戏。
紧接著,一个面容普通,气质温润的中年人,从孩童身后的林间缓步走出,静静站到孩童身侧,目光平静地望向河心战场。
“大人!对岸!还有高手!!”
一名眼尖的青卫骇然惊叫,声音都变了调。
郑斌闻声猛地转头望去,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超一流高手今天是大白菜吗?
怎么还没完没了了?
“所有人!退入船舱!固守!”
郑斌嘶声下令,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“是!”
青卫们迅速护著张正向主舱退去。
“张大人!”
郑斌扭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张正,急声问道:“你到底还有没有后手了?再来一个真顶不住了!”
张正嘴唇哆嗦,面无人色:“我……我就请了凌前辈一位啊……”
此刻,凌然已彻底稳占上风,將狂化的张进死死压制,闻声高喝道:“从船尾跳水,分散走!老夫替你们挡住!快!”
船上倖存之人如梦初醒,纷纷向船尾奔去,准备跳水逃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