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,这把正在下落的摺扇,突然发出咔嚓咔嚓几声轻响!
七根扇骨,同时从中间裂开,露出內里中空的孔洞。
孔洞之中,数十根细如牛毛,通体乌黑、针尖泛著幽幽蓝光的钢针,如暴雨般喷射而出。
这些钢针带著诡异的弧线,覆盖面极广,几乎封死了水蛭上半身所有闪避角度,且无声无息,阴毒至极。
水蛭感受到劲风,回头一看,顿时心神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,他万万没想到一柄看似普通的摺扇竟暗藏如此歹毒的后手。
生死关头,水蛭只能拼命扭动身体,同时將残余护体真气催动到极致。
“噗噗噗……”
大部分淬毒钢针被护体真气震飞,落入江水和甲板之上。
但仍有三根,穿透了真气防御,对著水蛭右臂射去。
“啊!”
水蛭大吼,真气收缩,挡住毒针。
“杀!”
西门烈大喝一声,毒针排成一条,一根跟著一根,戳在水蛭真气之上。
第一根,刚刚穿破真气便被挡住。
第二根顶在第一根尾间,將第一根往前送。
毒针前进,在即將刺到水蛭皮肤时候停下。
紧接著,第三根接憧而至,打在第二根末尾,以推进的方式,成功將第一根毒针顶了进去,刺在了水蛭右臂之中。
“啊!”
水蛭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右臂瞬间彻底麻痹,失去知觉。
低头看去,只见被钢针刺中的肘关节处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,那黑色如同活物般迅速向上蔓延,转眼就覆盖了整个小臂!
更水蛭觉得可怕的是,隨著毒素蔓延,那些变黑的地方肌肉僵硬麻木,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身体。
剧毒!
而且是见血封喉,蔓延极快的烈性剧毒。
比前面郑斌施展的剧毒要强百倍!
水蛭也是狠人,当机立断,左手如电般探出,一把夺过右手中即將坠落的软剑。
剑光一闪。
“噗嗤!”
血光迸现!
水蛭整条右臂齐肩而断,断臂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水蛭伤口处鲜血狂喷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头冷汗涔涔,左手连点肩部几处大穴,勉强止住喷涌的血流,身形踉蹌后退,看向郑斌和西门烈的眼神,已不仅仅是怨毒,更带上了一丝深入骨髓的惊惧。
“老大威武!”
阿伟大吼一声。
再看甲板上,先前那些被水蛭真气盪开的钢针,到此刻还在发出嗤嗤的腐蚀声。
甲板那坚硬的木材迅速变黑,碳化,甚至冒起缕缕刺鼻青烟,可见毒性之烈。
“我滴个乖乖……小白脸,你这玩意儿,够劲儿啊!论起阴险歹毒,还得是你们这些读过书的斯文人,扇子里藏毒针……嘖嘖,老子自愧不如,甘拜下风!”
郑斌喘著粗气,肩头伤口血流不止,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彼此彼此!”
西门烈自己也是眼皮直跳,心有余悸。
这透骨噬心针是他偶然从鬼医那里换到的,是用来保命底牌,据说见血封喉,中者若无解药或不当机立断断肢,五息內必死无疑。
西门烈也是第一次用,没想到效果如此霸道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