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站着,裹着浴巾,站在那片敞开的黑暗前,让夜风一寸一寸地吹干皮肤上残留的水汽。
风很凉,吹在刚洗过澡的皮肤上,带走体温,留下细密的战栗。
她能感觉到浴巾的边缘在风里轻轻飘动,能感觉到肩胛骨那里的布料被风吹得贴紧皮肤,能感觉到小腿裸露的皮肤在风里微微发凉。
可身体内部却在发热,从小腹深处开始,一股暖意慢慢蔓延开来,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让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心跳得很快,咚咚,咚咚,撞得胸口发闷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像是胸腔里藏了一面鼓,有人在那面鼓上重重地敲,一下,又一下,敲得她头晕目眩。
脸颊发烫,从耳根开始,热意像火焰一样窜上来,迅速蔓延到脸颊,再到脖颈,再到锁骨那一截裸露的皮肤。
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,红得羞耻,红得滚烫,红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可她没有动,没有去拉窗帘,没有躲开,就那么站着,让夜风吹,让心跳加速,让脸颊发烫。
然后,腿间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暖意。
不是突然的,是慢慢的,悄悄的,像是温泉从地底涌出来,温热的水液从身体深处渗出来,浸湿了内裤的布料,黏黏的,湿湿的,贴在皮肤上。
她记得那种感觉,记得那种温热从体内涌出来的触感,记得布料被浸湿后贴在皮肤上的黏腻。
她记得自己蹲下去,膝盖磕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是某种宣告。
眼泪流下来,混着脸上的热度,滴进浴巾的褶皱里,在白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当时哭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哭,可能是吓的,可能是羞的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可同时,身体却在兴奋,那种感觉很矛盾,一边是恐惧,是羞耻,是想要立刻拉上窗帘躲起来的冲动,另一边却是心跳加速带来的晕眩,是夜风吹过皮肤带来的战栗,是腿间湿润带来的隐秘快感。
两种感觉在她身体里拉扯,撕扯,让她既想哭,又想继续站在那里,让夜风吹得更久一些,让心跳得更快一些,让那股湿意涌得更多一些。
她记得自己在原地蹲了很久,久到腿麻了,久到眼泪流干了,久到窗外的灯火又熄灭了几盏,夜色更深了。
然后,她才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,扶着墙壁才站稳。
她走到窗前,手指触碰到窗帘的边缘,布料是凉的,带着夜露的湿气。
她用力一拉,厚重的布料合拢,把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。
房间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她一个人,裹着湿透的浴巾,站在那片黑暗里,只有呼吸声在耳边回响,急促的,混乱的,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长跑。
她记得自己走回卧室,脱下浴巾,浴巾掉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换上睡衣,棉质的,柔软的,贴在皮肤上很舒服。
然后,她看到了内裤——白色的棉质内裤,裆部那一小块布料已经湿透了,深色的水渍在浅色的布料上格外明显,像是某种羞耻的标记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她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很久,手指捏着内裤的边缘,布料是湿的,黏黏的,带着体温,也带着她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。
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只是没拉窗帘,只是站在风里,身体就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她想不明白,所以只能盯着那片水渍,直到眼睛发酸,直到手指发麻,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……
那个夜晚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周一早上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。
江映雪躺在床上,盯着那道光线里浮动的灰尘粒子看。
那些灰尘在光里缓缓旋转,上升,又落下,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小虫。
她看了很久,久到脖子都酸了,也没有动一下。
之前的画面又浮上来了。
不是她主动去想的,是那些画面自己冒出来的——像水底的泡泡,一个接一个地升到水面,然后“啪”地裂开,露出里面的内容。
她看到自己裹着浴巾站在客厅里,看到那扇没拉窗帘的落地窗敞开在夜色中,看到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,像是一面张开的帆。
画面清晰得可怕,连细节都清清楚楚——地板上自己赤脚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浴巾边缘的绒毛在风里轻轻飘动,还有腿间那股温热的、湿漉漉的触感。
她甩了甩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,用力吸了一口气。
枕头上还有昨晚洗发水的味道,淡淡的,像是某种植物的清香。
可那股味道下面,似乎还残留着别的东西——一种甜腻的、暖暖的气味,是她自己的味道。
起床的时候,腿间还是有些潮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