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山把箱子重重砸在船板上。
“替死,不认。”
无名鼓第三声终於落下。
这一次,鼓声没有敲脑子,也没有敲船板。
它敲在金属箱里。
熊山膝盖一沉,箱盖猛地弹开,里面飞出一片黑色铁牌。铁牌上浮出“咬门者死亡样本”几个字,正往熊山影子里钻。
秦照夜白骨笔刺下,笔锋穿过铁牌边缘。
她手背黑线一下子窜到腕骨,却没有鬆手。
“断。”
唐財財把刚抢下的数据卡重新插进设备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只能干扰一秒!一秒啊,別指望售后!”
熊山双手按住金属箱,硬扛著反震,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够了。”
陆沉舟把骨牌压在铁牌中央。
“门听清楚。”
狼纹亮起。
“我还活著。”
铁牌剧烈一颤,咬门者死亡样本几个字被血线一寸寸压回去。
无名鼓里传来一声不甘的闷响。
第三盏魂灯熄灭。
乌洛迦老人跪倒在船头,额头贴著湿木板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三样东西齐了。”
“铭牌残痕,航线断段,金属箱登记。”
“归神祭不是献祭,是给门看的假帐。”
黑水中央忽然裂开一道竖缝。
那不是门。
更像一截正在吞咽的喉管。
竖缝两侧的黑水向內捲去,露出湿滑的鳞壁。鳞壁深处,一排排倒掛的骨灯亮起,像在数还活著的人。
乌洛迦老人抬头,看向陆沉舟。
“蛇胃入口只开一盏灯的时间。”
“进,或者等门自己来数你们。”
船上四个人同时看向那道竖缝。
无名鼓安静下去。
可鳞壁深处,已经传来第一声吞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