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说:“护住,不是把命交出去。”
熊山抬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他把骨牌贴上金属箱,血从掌心渗进巨蟒缠狼纹。
“我確认。”
骨牌发烫。
返声开启。
黑水河岸的雨声猛地压过来。
十年前,营地边缘,熊镇岳站在雨里,背上全是伤。他把同一只金属箱递给年幼的熊山。那时熊山还抱不稳箱子,只能用两只胳膊死死圈住。
熊镇岳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如果有一天,陆山河的儿子走到这里,你记住两句话。”
小熊山问:“保护他?”
熊镇岳摇头。
“先保护人。”
画面里的熊山愣住。
熊镇岳把箱盖打开,里面刻著完整的一行字。
必要时,替咬门者死一次;但若他把你当替身,就別替他。
返声裂开。
陆沉舟想看清熊镇岳的脸,却被第三声硬生生砸回现实。
代价落下。
他忽然忘了小时候父亲背他过河那天,河水到底冷不冷。
他只记得自己曾经被人背过。
却想不起那个人是不是陆山河。
陆沉舟扶住箱沿,呼吸停了半拍。
秦照夜看出他的脸色。
“丟了什么?”
“被背过的一段感觉。”
秦照夜手指一顿,没有再问。
熊山却抬手,把金属箱从陆沉舟掌下拿开。
他把箱子抱在怀里,像抱著一块迟来的墓碑。
“我师父留下这东西,不是让我把你们一个个送出去。”
他看向祭衣女人。
“这行字,我认前半句。”
祭衣女人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