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斗局——开!”
铃音落下的瞬间,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披甲蝟身上。
所有人都篤定,这小东西下一秒就会像前十八场一样,瞬间缩成一团,躺平任打。
可今日,披甲蝟似铁了心要和全场赌徒作对。
它非但没有缩起甲片,反倒慢悠悠地伸出了四根裹著细鳞的小短腿,爪子在青石擂台上轻轻扒了扒,而后竟一步一晃,不紧不慢地朝著数丈外的撼地凶猿爬了过去。
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著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它疯了?居然主动凑上去?”
“十八连败没挨够?这是终於想通了,主动找死来了?”
“笑死我了,就它这小短腿,爬过去够凶猿塞牙缝的吗?”
“我还以为它真藏了什么大招,合著是破罐子破摔了!”
尖嘴修士笑得直捂肚子,对著身边的人挤眉弄眼:“我就说这三个是冤大头吧?押了一万八仙元,就押了这么个主动送死的废物!”
擂台上的撼地凶猿,更是没把这主动送上门的小东西放在眼里。
它艺高人胆大,依旧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,赤红瞳里满是戏謔,甚至还抬起一只巨爪,漫不经心地抠了抠耳朵,嘴角似乎还扯起了一抹近乎人类的轻蔑弧度。
台下的妃云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死死攥著徐慕的袖口,指节都捏得发白,声音微微发颤:“徐慕!披甲蝟它怎么了?它怎么主动去找撼地凶猿了?它不防御了吗?这不是找死吗!”
她怀里的粉皮猪都被她勒得哼唧了一声,她却浑然不觉,一双杏眼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只慢悠悠往前爬的小刺蝟,心都快跳出胸腔了。
一旁的叶心鱼也微微蹙起了眉,指尖轻轻摩挲著袖中负剑龟的龟壳,她的目光落在披甲蝟的刺甲上,周身剑意微凝,显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。
徐慕却忽然扯起了一抹笑意,反手拍了拍妃云瑶紧绷的手背,低声道:“別急,它不是找死,是终於要出手了。”
他的神识早已牢牢锁死了整座擂台,披甲蝟身上的每一丝灵力流转,都纤毫毕现地映在他眼底——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千百根尖刺,此刻早已被乳白色的灵光尽数灌满,每一根棱刺里都压缩著它吸纳了十八场的磅礴灵力,锋锐之气藏而不露,將发,未发。
擂台上,撼地凶猿终於等得不耐烦了。
它见披甲蝟爬到自己身前半丈处,甲片忽然向內微微收缩,只当它是终於怕了,要缩壳挨揍,更是半点没放在心上。
它甚至懒得催动天赋神通,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覆盖著石甲的巨拳,带著呼啸的破风声,漫不经心地朝著眼前的小刺球拍了下去,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一只碍眼的虫子。
可就在巨拳即將落下的瞬间。
披甲蝟那圆溜溜的黑豆眼骤然一凛,原本向內收缩的刺甲猛地向外炸开!
咻——咻——咻!
破空声骤然炸响,尖锐到刺耳!
千百根淬满了磅礴灵力的尖刺,如同暴雨般从它的背甲上倾泻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