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云瑶眼眶却立时红了,她瞪著徐慕,眼神极为倔强。
徐慕忽然意识到,自己似乎有点不当人了。
她跟叶心鱼一向不对付,自觉贏不了后,还承诺补偿,没道理会忽略自己。
而她却故意无视自己,恐怕是真將他当做自己人,而並非能用仙元了结因果的同门。
徐慕良心发现,笑著改了初衷:“师姐,你还有仙元吗?我想加注!”
妃云瑶听罢一愣,本来“凶恶”的目光,顿时为之一柔,目中有星星点点,似要流泻而下。
她做了个修仙者绝不会做的动作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而后却偏过头去,恶狠狠道:“没有!”
三人成功下注,而全部押注披甲蝟贏的也仅有他们三人。
哪怕再“穷凶极恶”的赌徒,也不敢为他们的奖池添砖加瓦,纷纷投注对面,都想著吸他们一口血。
押注完毕,徐慕看著惨澹的盘口,笑道:“二位师姐,这次我们要发財了,有感觉吗?”
叶心鱼瞥了他一眼,没有出声。
妃云瑶点了下头,从鼻腔中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几乎与这“嗯”声同时,擂台上传来一阵晃动。
撼地凶猿终於登台。
这凶猿身高近丈,浑身披覆著铁灰色的厚重毛皮,毛髮粗硬如钢针,根根倒竖。一双臂垂至地面,臂上肌肉虬结賁张,仅凭目测便知这一臂砸下,力道何止万钧。
七胜零负的战绩,绝非浪得虚名。
凶猿煞气横扫之际,擂台上那团蜷缩了整整十八场的刺球,竟有了动静。
那张埋在层层甲片中的小脸微微扬起,黑豆似的圆眼滴溜溜地转著,正一眨不眨地打量著眼前的庞然大物,油亮亮的黑鼻头微微翕动,没有半分惧色,反倒透著几分好奇。
撼地凶猿也在看它。
赤瞳扫过尚不及它一拳的刺球,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嗤响。
台下的赌徒们这下是彻底不装了。
前一刻还捧著妃云瑶喊“仙子慧眼识珠”的人,此刻纷纷变了嘴脸,扒著擂台栏杆挥著拳头,声嘶力竭地为撼地凶猿吶喊助威。
“凶猿大人!给我干碎它!”
“一拳砸扁这缩头废物!老子回血就靠你了!”
“別给它留全尸!让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通!”
那尖嘴修士喊得最凶,跳著脚嘶吼:“凶猿大人!一锤定音!贏了老子给你供上百年份的兽粮!”
连早前连押十八场披甲蝟的赤膊大汉,此刻也倒戈喊得面红耳赤,全然忘了前一刻还要给它重塑金身的誓言。
喧囂声中,裁判手中的铜铃终於应声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