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才还在声嘶力竭的那帮人,此刻却顾不上咒骂了。
有位赤膊大汉双手扒著擂台栏杆,声音发颤,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恳求:“爷,求你出一爪子,就一爪子……”
旁边的文弱书生更夸张,双手合十,眼眶都泛了红:“祖宗,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?”
那团刺球纹丝不动。
穿山甲已然扑至。
它那对裂岩爪高高扬起,灰芒在空中划出两道冷厉的弧线,下一瞬,势大力沉地砸在披甲蝟的刺甲之上。
轰!
闷响如雷。
“好——!”
台下买穿山甲的顿时爆出震天欢呼。
“撕了它!”
“给它开瓢!”
“老子就说买它稳赚不赔!”
反观买披甲蝟的赌客们,此刻已顾不上咒骂,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有人抱头蹲地,有人拳头攥得青筋暴起,眼珠子死死瞪著台上那团刺球,嘴里碎碎念著连自己都快不信的话:“出手啊……祖宗……”
等死是不行的,也许求一求,就有转机呢?
不知是谁先开了口,声音绵软,带著近乎奢望的恳求:“活爹,求你了,伸个爪子也行……”
这话像是瘟疫,瞬间传染了所有押错注的可怜人。
“不用真打,你就顶它一下,顶一下就成……”
“对,顶一下,裁判没准就判你贏了……”
“实在不行,你叫两声,嚇唬嚇唬它!”
“祖宗!爷爷!太爷爷!你动一下!就一下!”
“你只要动一指头,从今往后我天天给你上香!”
披甲蝟纹丝不动。
那团蜷缩的刺球稳稳噹噹趴在擂台角落,任凭穿山甲“揉搓摔打”。
买穿山甲的欢呼愈发震耳,买披甲蝟的恳求已带上哭腔。
妃云瑶站在人群里,望著台上那团打死不动的刺球,又望望身边那些哀鸿遍野的可怜赌客,俏脸微微发白。
她不自觉地把怀里的粉皮猪抱紧了些,腾出一只手来扯了扯徐慕的袖口,娇纵的声线里多了丝后怕:“多亏你拉住我了……这要是真押了它,我怕是连猪猪都要赔进去了。”
粉皮猪被她勒得哼唧抗议,妃云瑶难得没搭理它,只是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。
可徐慕根本没听见她说话。
他的神识已完全沉入两只灵兽的神通运转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