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音未落,台下已然炸开了锅。
买披甲蝟贏的人,自然是绝对少数。
但在这座偏安一隅的小擂台旁,这少数派竟聚了十来个。他们多半是连押了十几场、被套牢得死死的赌徒,早已骑虎难下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此刻铜铃一响,这十来人便像约好了似的,齐齐挥拳吶喊,声嘶力竭,音量竟压过了隔壁几座大擂台的喧囂。
“上啊披甲蝟!別再缩了!”
“第十八场了!祖宗!求你了!出手吧!”
“我娶仙子的彩礼都押你身上了!你可不能见死不救!”
“只要贏一场,一场就成!”
“它贏了我就给祖师爷重塑金身!”
“它贏了我给它重塑金身!”
“你们喊什么喊!”买穿山甲的人不乐意了,冷笑道,“白费力气!它真会出手,能连输十七场?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它今天绝对出手!你等著!”
“对!触底反弹,就今天!”
妃云瑶虽没下注,却也被这股狂热感染,抱著粉皮猪又蹦又跳,扯开嗓子跟著喊:“披甲蝟加油!披甲蝟——”
喊声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清楚地看见,那只方才还探出脑袋的小刺蝟,那双圆溜溜的眼珠朝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扫了一圈,小小的黑鼻头最后翕动了一下。
然后,它將头一缩。
刺甲重新闭合,严丝合缝。擂台上,又只剩一坨圆滚滚的刺球。
那些挥拳的、祈祷的、扯著嗓子逼债的,霎时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。
吶喊声从沸腾到凝固,只用了不到一息。
“缩了……”一个押披甲蝟的男修嘴唇哆嗦著,指著擂台上那团蜷缩的刺球,手指都在发颤,“它又缩了!”
鸦雀无声。
紧接著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——不知是谁扇了自己一巴掌,也许是清醒了,也许是认命了。
“我他妈就不该信邪。”有人喃喃道。
裂岩穿山甲可不管这些。
它瞧著那团刺球,竖瞳里掠过一丝近乎人类的不屑。对手摆出这副躺平任打的姿態,它哪有手下留情的道理?它喉间发出一声低吼,四肢猛然发力,整只穿山甲如一座移动的小山,朝著披甲蝟横衝直撞而去。
与此同时,一道灰芒自它爪根亮起,沿著爪尖的纹路层层炸开,每一道纹路亮起时都伴隨著细碎的崩裂声,仿佛真有岩层在裂开。
天赋神通,裂岩爪。
台下买穿山甲贏的修士们顿时欢呼雷动。
“撕了它!”
“破甲!破甲!”
“稳了稳了,这波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