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站著监狱狱警。
桌面上放著一摞摞文件、印泥、钢笔,还有装在牛皮纸袋里的犯人档案。
每张桌子前面,都排著长长的队伍。
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有人紧张得不断舔嘴唇。
唯独没有人嘲讽沈飞,也没有人喊他黄皮猴子。
战场那种地方,没去过,也总归在电视上见过。
炮弹落下来,说死就死。
没什么商量余地。
这帮人是重刑犯,不是傻子,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去度假。
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矛盾,
又紧张,又激动。。。。
沈飞扫了一圈,很快在一张桌子旁边看到了熟人。
谢廖沙。
一个留著灰色胡茬、鼻子有点红、看起来永远像宿醉未醒的狱警。
这货平时负责沈飞所在那片牢区,职业素养一般,贪財水平一流。
但他也是个好人,
因为谢廖沙真的拿钱就办事,至少到目前为止,沈飞的清白还能保住,这货功不可没。
於是,
沈飞默默走到谢廖沙对应的那张桌子前排队。
谢廖沙显然也看见了他。
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,沈飞很自然地抬了抬下巴,算是打招呼。
谢廖沙却板著脸,面无表情,仿佛从来没见过沈飞。
装。
继续装。
收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。
队伍推进得很快。
华格纳显然不打算在这些死囚身上浪费太多时间。
名字。
罪名。
年龄。
健康状况。
是否自愿。
签字。
按手印。
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