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几个年轻人,看著那面横幅,看著陈时安。
那个年轻人继续说下去,声音越来越高:
“您在北越战场说过这话!您在宾州小矿井旁也说过这话!我们听说了!我们都听说了!”
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。
“陈州长,我们俄亥俄——也是漂亮国人啊!”
“您能不能帮帮我们?”
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声。
上万人的街道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望著陈时安。
陈时安站在人群中央,看著那几个年轻人,看著那面横幅,看著周围那些——穿著工装夹克的、拄著拐杖的、抱著孩子的、手里攥著报纸的——看著他们所有人的眼睛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在这片寂静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我记得我说过的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
那个拉横幅的年轻人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著那面旗,肩膀开始抖,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,但他没有擦,就那么站著,看著陈时安。
旁边的人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有人开始鼓掌。
不是那种热闹的、喧譁的掌声。
是那种——一下,一下,一下——慢的、重的、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摁进手掌里的鼓掌。
然后第二个人加入。
第三个人。
第十个人。
第一百个人。
掌声像潮水一样,从人群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,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最后匯成一片雷鸣般的轰鸣。
有人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