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总可以等明天午时门开。”
周建业盯著他,半晌后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刘承阴笑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明天那个学生如果在场,不能让他点灯。”
周建业皱眉:“一个学生而已。”
刘承阴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周总,別小看点灯的人。”
“会打鬼的人很多。”
“可会给鬼指路的人,很少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旧职工楼外拉起了封锁线。
灵管局来了两辆车。
镇诡学院实训科的老师也全部到场。
林青竹穿著黑色制服,站在楼前,脸色比平时更冷。
管理员守在她旁边,一夜没睡,眼底全是血丝。
周承也在。
他昨晚被留校观察,一晚上没敢合眼。
只要闭眼,他就能听见有人在门外问:
周家的人,在吗?
十点四十五分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封锁线外。
周建业从车上下来。
他穿著深色西装,脸色不算好,但气势还在。
身后跟著两个律师,一个秘书,还有刘承阴。
周承看见父亲,立刻像看见救命稻草。
“爸!”
周建业看了他一眼,眉头皱起。
“没出息。”
周承张了张嘴,却不敢反驳。
林青竹上前。
“周建业先生,资料带了吗?”
周建业示意秘书把文件箱打开。
“当年旧职工楼修缮工程,周氏所有手续都在这里。合同、验收、工资结算、离岗登记,全部齐全。”
律师也开口:“林主任,我们愿意配合调查,但请学院注意措辞。所谓十三名工人死亡,目前没有任何官方证据。”
许渡站在人群后面,背著昨晚从家里带来的布袋。
白纸引魂灯被黑布包著,安静地垂在他手边。
听见律师的话,他抬头看了一眼旧职工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