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认乔装得滴水不漏,连呼吸都压著节奏,怎料刚一露头就被识破?
他当然不知道,是李文国暗中捅了刀子。
高阳、董海棠,连同另一组人马,眼见贺朝民猛然往两队之间的空档猛衝,立刻收拢阵型,彼此靠拢,像收紧的渔网。
贺朝民瞥见这一幕,唇角一翘,浮起一丝篤定的冷笑。
四人刚聚拢,他宽大的右袖一抖,一支手枪已稳稳落进掌心。
紧接著,枪口爆闪,火光撕裂空气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
“糟了!”
“散开!快散开!”
高阳嘶声吼出,嗓子都劈了叉。
四个人挤在一处,活脱脱四块靶子。
果然——
高阳左小臂炸开一朵血花;另一组那人胸口连挨两发,仰面栽倒,再没动弹。
董海棠和剩下那个站位靠边,子弹擦身而过,毫髮未伤。
“找掩体!!”
高阳咬牙捂住伤口,和董海棠一个扑进树后,一个滚进草丛;最后一个还没挪动半步,脑门就挨了一记,直挺挺瘫软下去。
那一组,全军覆没。
“別开枪!”
“没看见他把纸条吞下去了?”
“要活的!!!”
贺朝民身后那组刚有人抬枪瞄准,胳膊就被同伴死死攥住。
其实,这都在贺朝民算计里。
纸条入腹,便只能生擒——生擒,就意味著追击,意味著漏洞,意味著一线活路。
活像个熬透了岁月的老狐狸,皮毛油亮,爪牙藏得严严实实。
话音未落,贺朝民旋身疾退,一边向左斜插突围,一边抬手连射——
“砰!”
“砰!”
剩下两人哪还顾得上號令,本能扣动扳机,回击如电。
不还手?等死罢了!
功劳再烫手,也烫不过自己这条命。
可惜,一人应声跪倒,血从肋下汩汩涌出;只剩一个咬牙还击,骂声未落——
“操!”
转身就扑向最近的掩体。
贺朝民是老兵,枪林弹雨里蹚出来的,见对方开火,身子一矮,背靠粗树干蹲稳,耳朵听著枪声停歇,拔腿就蹽。
他清楚得很:对方要活口,绝不会背后冷枪,只会贴上来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