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挣开他乱摸的手,扭头就走,气鼓鼓地甩下一句。
“嘿嘿!!!”
“明儿晚上,嘴可得漱乾净嘍!”
他毫不介意,反倒又逗了一句。
“滚——!”
……
次日下午。
何舒婷在报社刚推开玻璃门,就撞见社长王志国春风满面地踱了进来。
被叫进办公室时,王志国正咧著嘴笑,眼角都堆出了褶子:“大表哥出来了!今早刚办的出院手续!”
何舒婷心头一松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可转念想起昨夜被逼签下的那纸“协议”,嘴角刚扬起半分,又僵住了。
她只轻轻吐出四个字:“人出来就行。”
“舒婷啊,这回真得好好谢你男人!”王志国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低而热切,“你那位先生本事硬得很吶——重监室里关著的人,他抬抬手就捞出来了!听说昨儿下午人就踏出铁门了,你回头得抓紧劝劝他,早点入伙……”
什么?!
昨儿下午?!
何舒婷脑中“嗡”地一响,后半截话全飘在了风里。
她猛地攥紧指尖,指甲陷进掌心——好你个老狐狸!
这是拿我当软柿子捏,趁火打劫呢!
行,您不讲规矩,那就別怪我不守约。
夜里,李文国哼著小调踱进屋来,眉梢眼角全是得意劲儿。
“嘿嘿!”
“事儿给你摆平了,该你兑现啦!”
何舒婷斜睨他一眼,不慌不忙踱到床边,往那儿一仰,四肢摊开,像幅舒展的墨画。
李文国当场愣住:不是该凑上来解皮带么?怎么直接躺平了?
他蹭过去,两手在嘴边一比划,挤眉弄眼:“舒婷,该上工了吧?”
“爷呀,您歇歇吧。”她慢悠悠翻了个身,侧躺著,下巴点点自己隆起的小腹,“您要是堂堂正正贏来的,我认;可您这招,是踩著我喘不上气的时候伸手掐脖子——那不好意思,契约作废。”
“吹?不吹。我就躺这儿,隨您折腾。不过提醒一句——手轻点儿,別惊著肚里这个。”
李文国脸一下沉得能滴墨。
他没吭声——这事,確实是他耍了滑头。
可他也不急。日子长著呢,用得上他的时候多的是,总有一日,要让她心甘情愿、红唇微启,把那点倔强化成一声轻嘆。
“哼!”
“你不吹,有的是人吹。爷这就找红玉去。”
“您啊,自个儿守著空屋子慢慢凉快吧!”
话音未落,他甩袖转身,背影乾脆利落,连衣角都没多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