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开口。
“行啊!”
“只要数够!”
“啥人都能放!”
刘守正捻著指头,笑得眼角堆起褶子。
“呵……真这么神?”
“政治犯、日偽谍报、地下党——您也敢往外递?”
“杨正德”似笑非笑地问。
两人常一起搓麻將,也算老熟人了。
“哈哈哈!”
“我哪敢?命还要不要了?”
“您就是砸给我一座金山银山,我也不敢接这烫手的活儿啊!”
刘守正乾笑著摆手。
他心知肚明,对方要捞的绝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硬茬子。
杨正德是什么人?老江湖一个,分寸拿捏得比尺子还准,哪会拿自己往刀口上送?
“不兜圈子了——托我办事的那人叫朱有才,昨儿在华民书店落的网。”
话音未落,“杨正德”脸上的笑意一收,眼神也沉了下来。
“哎哟我的老哥!这可是特务处的人,您也敢伸手?”
刘守正立马垮下脸,眉头拧成疙瘩。
眼下力行社虽还没到后来军统那般令人胆寒的地步,可上头器重得很,寻常人躲都来不及,谁愿主动招惹?
“嘿嘿!!!”
“人还没过特务处的门槛呢。”
“杨正德”耸耸肩,神色轻飘。
真进了特务处的地盘,李文国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——那等於是往自己脑门上刻“同党”俩字,活腻了才去碰。
可眼下人还卡在刑房外头,名册没登、手续没走完,空子多的是:
塞钱让登记员抹掉名字,找个替身顶缸,甚至……乾脆调包卷宗——
路子,从来不止一条。
“道理是这个理,可既然是特务处抓的人,价钱嘛,得翻三倍。”
刘守正竖起三根手指,语气半软半硬。
搁在日后军统横著走的年月,借他十条命都不敢沾这事儿。
“我回头跟那边通个气。”
“杨正德”不急不躁,更不拍胸脯打包票——对刘守正这种见利眼开的主儿,答应得太痛快,反倒催著他往上加码。
不多时。
一处僻静小院里,李文国催动分身术,將自己幻作一个豹头环眼、满脸刀疤的凶悍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