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国连拍三下桌子,激动得眼眶微热。
旋即又敛了笑意,长嘆一声:
“眼下局势吃紧——东北那边的小鬼子磨刀霍霍,京城里的日偽特务四处撒网,果党又卯足劲围剿我党,各处关卡查得密不透风。物资运不进来,情报送不出去,处处受制!”
“情报还好说,藏得巧些,总能带出去;可物资——那是实打实的硬骨头!”
没错,这家报社,表面印报纸,实则是地下党的联络站;王志国和何舒婷,都是货真价实的党员。
王志国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舒婷啊,听说你先生在洋行做事?”
何舒婷点头,“是。”
“听说职位不低,还是个经理?”
“对。”
她心头一跳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舒婷,他是你枕边人。你觉得……有没有可能,把他引上咱们这条路?”
她垂眸抿唇,想起这两周朝夕相处,已把李文国摸得七七八八:
好色!
贪利!
还爱计较!
可说来奇怪,儘管瞧不上他这些毛病,他对她却实在上心,护得紧,疼得真。
何舒婷心里清楚——这门亲,她没嫁错。
仅就组织的规矩和用人门槛而言。
她脑子一空,竟不知如何应答王志国。
对党员来说,这种人无异於溃烂的痈疽。
“我……我尽力试试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头。
“老东西!!!”
“敢在背后捅我刀子!”
“杨正德,你这腌臢货——给我等著!”
李文国捂著闷痛的胸口,怒火灼烧著五臟六腑,大步踏出警局大门。
这事得倒回三周前说起。
洋人查理刚走,警局局长便火速向李文国下了批军火单子,还开口赊帐。
李文国没多琢磨,只当是攀个交情,便点头应了。
哪料这老狐狸早打起歪主意,想把整批货吞进肚里。前两回催款,对方不是推说財政紧张,就是装病不见;这回李文国专挑人多眼杂的当口上门,心想他总不敢明目张胆赖帐。
可还是小看了那张厚如城墙的脸皮。
最后乾脆撕破脸,拍桌冷笑:“货?早进了我的库房!你能咬我一口?”
顺脚踹在他肋下,又狞声撂话:“再敢来討,当场崩了你脑壳!”
那一瞬,李文国几乎要从隨身空间里抽出枪,一发送他见阎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