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兰说要去菜市买些新鲜食材回来烧顿热乎饭,李文国摆摆手:“费那事干啥?”
今儿可是乔迁大喜,不摆一桌像样的酒席,哪对得起这新门新户、新人新家?
於是。
李文国抬手招来两辆黄包车,直奔福源酒楼而去。
香兰是土生土长的京片子,一眼就认出这是城里数一数二的体麵馆子——李文国能在这儿敞开了点菜,腰包厚实得不容小覷。
她心头一热,仿佛看见往后日子像刚掀开盖儿的蒸笼,白雾腾腾、热气扑脸。
更盼著早日怀上个儿子,好在这家里扎下根来。
这年头,女人站不站得住脚,全看肚皮爭不爭气。
饭毕,顺路给香兰添置了几身新衣、几样家常物件,拎著沉甸甸的纸包往回赶。
到家时,墙上的掛钟刚敲过十下。
香兰手脚麻利得紧,烧好一铜壶滚水,拧乾热毛巾替李文国擦净全身;蹲下身去,又细细搓洗他的脚丫子;再捧起夜壶稳稳递到他身前,等他方便完,才转身打水洗漱自己。
末了,她赤条条钻进被窝,用体温把褥子捂得暖烘烘的,才侧身让出位置,轻轻拍了拍空著的半边床。
这两百块大洋,花得真他妈痛快!
李文国心里直冒泡,哪受过这般周到伺候?
嘴上骂著旧礼教吃人,身子却舒坦得不肯挪窝,坦坦荡荡地享受著香兰的每一寸体贴。
搁在现代,他向来是熬过十二点才肯闭眼的主儿。
眼下自然得找点乐子解闷。
香兰虽还软著身子没缓过劲,好在李文国另存两大本钱——力气足,兴致高。
於是一套下来,连他自己都嘖嘖称奇,直嘆这身子骨比从前还上道。
……
天光初透。
李文国是被窗缝漏进来的阳光舔醒的。
枕畔空空,人早没了影儿,可桌上已摆好一大碗白粥,浮著细油星子,旁边臥著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,一小碟萝卜乾咸鲜爽口,正冒著活气儿。
“吱呀……”
门轴轻响,香兰端著一海碗热腾腾的炒肝跨进门来。
“爷,您醒啦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放下托盘,转身取来温水杯和小铜盆。
“爷,漱口。”
李文国本想伸手接,可杯子都凑到唇边了,再缩手反倒彆扭,只好张嘴就著她手喝下去。
漱完口,香兰又拧了条热面巾,仔仔细细给他擦脸。
最后解开他裤带,双手捧起洗净的夜壶,稳稳送到他胯下。
喂喂喂!
你能不能留点活路给我?我这手怕是要生锈了!
心里嘀咕归嘀咕,腰腿却软得没一点脾气。
唉,男人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