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国从钱袋里摸出五块大洋,往她手心一搁:“拿著,爷赏你的。”
往常最多两块。
这一回,是真舒坦——香兰伏得低、喘得巧、伺候得熨帖,他乐得大方。
谁知香兰手指一颤,没接。
反倒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直勾勾盯著他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
“爷……求您,赎我出去吧。”
“我会扫地,会浆衣,会煮饭,更会伺候人。”
“只要您带我走,我天天让您睡得香、吃得暖、活得顺……”
“求您了,爷!”
这话劈头砸下来,李文国一时怔住。
前几回的姑娘,哪个不是含羞带笑,盼著他常来?
唯独香兰,眼里烧著一团不肯灭的火——那是活人想逃命的光。
这地方,哪是销金窟,分明是吃人的磨坊。
千人踩、万人踏,迟早磨成渣。
与其被杂碎糟蹋,不如咬牙跟定他一个。
这笔帐,傻子都会算。
“那个……其实我不——”
他刚开口,香兰已扑通跪倒,双手死死攥住他裤管,眼泪滚珠子似的往下砸:“爷!我给您当牛做马!洗脚捶背、端茶倒水,样样听您的!只求您……带我走啊!”
她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教她规矩的姑姑私下提点过:头夜恩客若肯赎身,便是命里转机——兴许人家就稀罕这张白纸呢!
她豁出命去搏这一回。
只要进了李家门,再怀上个儿子……
抬不了正房,做个妾也行;熬不出头,混个名分也值。
总好过在这儿,被人当牲口使唤。
李文国两世为人,头回被这样一双眼睛钉在原地。
他到底是现代魂穿来的,心还没冷透,见不得活生生的人跪成这样。
拒绝的话,卡在喉咙里,上不来,下不去。
当然,要是香兰长得寡淡,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
偏生她生得极好:一张脸清丽似大学讲师,身段却丰盈如明星模特,十九岁的年纪,搁从前校园里,绝对是男生排队递情书的校花级人物。
那时他只能远远望著,如今……
只要掏钱,校花就能领回自家门,好像。
真够值当的!
李文国心头那点迟疑,越琢磨,越被翻腾上来的灼热念头碾得粉碎。
末了,香兰整个人扑上来,死死搂住他大腿,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那沉甸甸的依附,反倒成了压垮犹疑的最后一记重锤。
李文国牙关一紧,腮帮子绷出硬线。
操!
带回去!
横竖天儿一天比一天凉了!
夜里搂著暖被窝,正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