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男的声音卡顿住了,他微微眯起眼: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不,我是说,我一个人就可以。”林苏抬起头,接著说道。
“你的目的不是找出那杯毒酒吧。如果在场一定有一个人要喝下毒药,那便由我来。”
风衣男像是被说中了,神情似有触动。
银杏树下的空气仿佛被抽空,连溪流的水声都显得格外遥远。
她身旁,傅砚深转头看著她侧脸,视线下移至她眉眼间,眼神里多了一种先前没有的认真。
风衣男终於开口:“……好啊。”
他抬起手,朝下方比了个手势。一个蒙面人走上前来,解开了林苏和许瑶之间的手銬。
金属环鬆开的瞬间,许瑶还下意识地想跟过去,被旁边的顾晚晴一把抓住。
“过来。”风衣男说。
这一次,他没有只站在屋顶上发號施令。
他从屋脊上站起来,踩著瓦片走到屋檐边缘,轻巧地跃下,风衣下摆在暮色中翻卷如鸦翼。
林苏从人群里走出来,朝他走去。
暮色在她身后铺展开来,山间的风从谷口灌入,吹动她运动服的衣摆,把她的髮丝和衣角一起往前推去。
林苏走到石桌旁边,和风衣男隔著几步的距离站定。
风衣男偏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从旁边一个蒙面人手中接过一杯酒。
酒杯是透明的,里面盛著琥珀色的液体,他没有递给她,只是端在手里,低头看著那杯酒晃了晃,语气隨意而坦然:
“我也不让你挨个猜,不瞒你说,这杯就是毒酒。”
他目光落在林苏脸上,再次问道:“你確定还要喝?”
林苏离他不远,点头。
风衣男轻笑了一声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暮色里,他的影子覆下来,將林苏笼在其中。
他抬起空著的那只手,指尖掠过她耳侧的碎发,顺著耳垂的轮廓滑下去,轻佻地勾住她的下巴,往上一抬。
“確定吗?”他轻笑著,语气中带著一种真假难辨的惋惜,“这样的长相,我还真有些捨不得。”
银杏树下,几乎同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怒意。
许瑶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陆屿的拳头握紧了,手銬的金属链被他扯得发出一声脆响。沈序衡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褪尽。姬怜的眉梢挑起来,目光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