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。
只要这两人稍微给她让出半个人的空隙,她就贴著山壁蹭过去,连呼吸都屏住,绝不打搅他们的兴致。
可这两个人打著打著,跟有默契似的,把整个山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若要等他们打完再走的话,天就该黑了。
林苏正盘算著要不要开口喊一声。那红衣女子忽然一个转身,脚尖点地,朝她的方向掠过来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那女子已经躲到了她身后。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,指尖微凉,带著薄茧。
“这位姐姐,你帮我评评理!”
林苏:“……”
林苏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柴捆,和从自己身后的红衣女子,又看了看站在对面、铁青著脸收招的捕快。
她只是一个砍柴的,为什么会找上她?
她脑门上是写著“冤大头”三个字,还是刻著“包青天”?
林苏有些纳闷地摸了摸头,却摸不著头脑。
“让开!”捕快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他的目光越过林苏,落在她身后的红衣女子身上,“这是官府要犯,你不要妨碍公务。”
红衣女子从林苏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一双杏眼圆睁:“谁是官府要犯?你才是官府要犯!你全家都是官府要犯!”
捕快的脸色更黑了。
“你劫狱、杀伤公差、私放囚犯,三罪並罚,按律当斩。”
“我劫的是冤狱!杀的是酷吏!放的是无辜百姓!”红衣女子从林苏身后站出来,剑尖指著捕快的鼻尖,“你助紂为虐,顛倒黑白,你才是那个该被关进大牢的人!”
捕快的嘴角抽了一下,握紧了手中的长刀。
红衣女子立刻又缩回林苏身后,手指攥著林苏的衣角,声音从她肩膀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:“姐姐你看他!说不过就要动手!”
林苏站在两人中间,肩上扛著柴,身后躲著一个,面前站著一个。
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文里。
但那些戏本多是聊斋志异、精怪报恩的故事,而不是眼下这种江湖话本。
誒?不对。
她家中好像还真有两个报恩的。
捕快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压火。他看著林苏,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,但还是硬邦邦的:“这位姑娘,此事与你无关,请你让开。”
林苏还没开口,身后的红衣女子已经替她回答了:“她不让!”
“我没问你。”捕快说。
“我也没跟你说话。”红衣女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