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满了盒子的绿色物体,看起来有点像是绿色的泥巴。
但这不是她的问题,实在是因为她能用到的材料和器材都很有限。
能做到这个地步,已经是她超常发挥了!
她举到波风水门面前。
“是不是有点凉凉的?我在里面加了薄荷,抹的时候应该会比较舒服一些呢。”
波风水门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薄荷香,不知是药物起效还是心理作用,感觉原本的无措和悲伤,似乎真的没那么压抑了。
“谢谢,我会好好珍藏的。”
原野樱:“这是让你用的啊!”
“药膏就是要用的啊,哪里有珍藏药膏的道理呢?”
大概是怕波风水门真的藏起来不用,她空出一只手抓起他的右手,让他保持这个姿势,自己则是立刻挖出一大块药膏涂到他手上的血痂处。一边涂一边还道:
“疼还是会疼的,稍微忍一忍,我得把把药膏揉进去,才能起到效果。”
她说着,手上也跟着用力。
可波风水门,却在疼痛之外,还感觉到了她的手在颤抖。
尽管很细微,但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,再细微的动作,都是那么鲜明。
原野樱用力将药膏揉进皮肤内,原本她做这个药膏只是想谢谢波风水门细心的指导。
还夸下海口说要做最好的药膏。
只是没想到分别来的这么突然。
既没等到自己的毕业考试,也没等到自己独立做出全世界最好的药膏。
自己的好朋友,就要去战场了。
虽然都说战争已经过了最激烈的时候……
但不是最激烈的时候,战争也是战争啊。
是会夺走无数人生命。
让村庄化为焦土,让城市化为废墟的战争。
让人再也见不到最重要的人的可怕的东西。
注意到原野樱的异样。
波风水门自然意识到,她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开朗。
他下意识就要握手,却被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崭新绷带拦住。
“别动别动,我给你绑绷带。”
少女说着,熟练的将少年的手包住,并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接着才松了口一起,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——嗯,很漂亮,不愧是我。
弄完一切,她重新盖上盖子。
“本来想成品更稳定了再给你……”
原野樱将药膏放到波风水门手里。
“一定要,活着回来啊。”
波风水门看着被仔细包扎的手,还有手中的药盒。
第一次张开双臂,将少女牢牢的抱紧怀里。
不是为了安慰,或者别的什么。
而是他想这么做。
隔着衣服传来的提问,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不受控制的心跳。
以及少女身上混合着草药味的淡淡香味,构成了波风水门对离别的全部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