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奢侈的词。
姚媛想起赵一鸣的话:“你允许所有人贪心,那你呢?”
也许,是时候了。
假期最后一天,自由活动。
姚媛独自去了酒店附近的寺庙。古老的佛塔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鸡蛋花的混合气息。
她跪在佛前,却不知该求什么。
求事业?公司已步入正轨。
求健康?家人都平安。
求姻缘?她已不再相信所谓的天作之合。
最后,她只是静静地跪着,听着风吹过檐角风铃的清脆声响。
“施主心有困惑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姚媛抬头,看见一位老僧站在一旁,面容慈祥。
她起身合十:“大师。”
“困惑如云,来则来,去则去。”老僧微笑,“不必执着于驱散,只需看着它飘过。”
“如果这云挡住了路呢?”姚媛问。
“那就等。”老僧说,“等风来,等云散。或者,换条路走。”
他递给她一串檀木手串:“施主眉间有郁结,是思虑过重。世间事,七分努力,三分随缘。太执着于掌控,反而会被其所困。”
姚媛接过手串,檀香沁入心脾。
“谢谢大师。”
走出寺庙时,阳光正好。她抬起手,看着腕上的手串,忽然笑了。
等风来,等云散。
或者,换条路走。
回程的飞机上,姚媛靠着窗,看云层在脚下铺展。
周路飞和张凤霞已经睡着,手牵着手。周翊帆戴着耳机在看论文。员工们大多在补觉,机舱里很安静。
赵一鸣的微信在起飞前发来:「回金市后,能请你喝杯咖啡吗?关于那个实验设计书。」
她回复:「好。」
简单一个字,却像推开了一扇门。
飞机穿越云层,颠簸了一下。姚媛握紧扶手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第一次坐飞机时的紧张。
那时她紧紧抓着母亲的手,母亲说:“别怕,飞过去就好了。”
是啊,飞过去就好了。
无论前方是晴空还是雷雨,总要飞过去才知道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飞机爬升时的轻微失重。
这个春节,阳光很好,海风很暖。
而一些新的可能,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,悄然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