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何叔。
两只手向她僵硬探来。
秦度若向前奔跑避开。咚咚,啪嗒的声音接连响起,内宅门处一道道身影显现,那样低矮,她看清楚了。
那是许多半截的身体。腿在盲目走着;上半身眼瞳涣散,在地上一蹦一蹦而来。
她不露声色,缓慢向后退,观察他们状态。尸体周身团着许多黑雾,仿佛没有看见她似的,向打斗中二人走去。
一定是冯豹作怪。谢翳与他正在焦灼之中,秦度若视线扫过左侧柳树,快步跑向尸群,看准郑龚上半身抬脚便踹!
郑龚上半身一触即倒,然而这一踹,所有尸体都看向了她。不,他们根本没有在看她,而是朝向她。
他们一颤一跛,或跳或蹭,朝她而来,动作笨拙,但速度奇快。
秦度若抱紧柳树向上爬,已做到最快,可脚腕一紧。她低头看,何叔双手手抓住了她的脚踝,用力向下拽。
他的头在下方,就在他脚边不住滚动,忽然停下来,迎面看向秦度若,笑容夸张。眼睛直勾勾,锁定着她。
秦度若抱紧树干向下踢。
又有许多脚步声出现了,门那侧,许多身体残缺的尸体走来,长顺铁乙赫然在其中。
这群半身高的尸体够不着她,等那些尸体走来,她必然被拖下去。她心一横,一股力道在身体中蓦然运转,她再次下踹。
何叔的手松开了。
因她足腕上萦绕的那股气流。
秦度若不可置信,又看了一眼。那绝不是灵气,她的丹田毫无感受,思索下,猜测是谢翳输送来的魔气。她继续向上爬,终于爬在高处。
何叔抱紧树干向上,脖颈切面尽入眼中。长顺、铁乙、那些仍有手脚的尸体,也抱紧树干,开始顺着向上攀爬,骨头发出咔咔声。
秦度若抿唇,皱紧眉毛。她一言不发,依照过去使用灵力之习惯,调动身体中魔气,向下挥去。
风如长枪冲下,落在何叔颈上,从断脖到脚底,将他的尸体贯穿。他双手松开,落了下去,不再动弹,脑袋却焦躁在地下转动。
尸群宛若壁虎,飞速向上,她皆使魔气悉数打下。
又一身影靠近了,她神经紧绷,还要再动手,却见那模样万分熟悉,是裴白。
“秦越,什么情况?”
“如你所见!”她于树上应声。
裴白一现身,立刻便有两具尸体被他引去,围他在中间。
秦度若再挥手,树下尸体全然倒下,七零八落乱在地面,她一跃下树。
裴白劈掌于他们颈侧,两具尸体受了这一掌,皆软绵绵跌地。
他望着秦度若,骇然不已。
在后院搏斗之时,虽无暇顾及,但他那是也已听到内宅动静,知她必受重伤,可她现在毫无异样,脸颊红润欲滴。
除此之外,她整个人被裹在魔气之中,魔气如庞然烈焰,燃烧附着在她身体表面,乃至体内,威压之强,居然让他不敢靠近。
“怎么了?”秦度若见他呆呆的,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裴白道,目光却毫不离她肆溢的魔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