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新弟子人都看傻了。
孙长老不是说水箭术是用来杀敌的吗?
你用压缩的灵气削果皮?
这就是极品灵根天才的“炫技”吗?
然而,在这些外行弟子觉得陈林是在“炫技”时,孙长老却惊骇得连揪断了下巴上的两根鬍鬚都没察觉。
孙长老盯著陈林那正在嚼灵果的嘴,瞳孔剧烈震颤。
把狂暴的水箭术压缩到髮丝粗细,这就已经是在玩命了;而他竟然还能让这股力量稳定保持在指尖不断裂、不溃散,甚至用来做削果皮、剜果核这种极其精细入微的活儿?
这已经不是什么对法术的领悟了,这等恐怖的微操和近乎变態的灵气控制力,连那些筑基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做得到!
就在孙长老震惊得呼吸急促,正欲开口询问陈林是如何做到这般地步时。
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,一股若有若无,却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灵泉溪畔。
大师姐苏凝雪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眾人身后。
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,面无表情。
所有弟子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苏凝雪那清冷如霜的目光,径直落在了陈林手中那颗被削得完美无缺的灵果上。
隨后,淡淡开口。
“髮丝成刃,凝而不发,这不仅仅是控制力。”苏凝雪抬起头,看向孙长老,直接给陈林这番离谱的操作做出了解释。
“孙长老,您方才教的,是远攻之术。”
“但陈师弟演示的,是刺杀之道。”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,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若他方才指尖切的不是灵果,而是修士的脖颈。同阶之內,无人能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,便已身首异处。”
苏凝雪转过头,看向正叼著半块果肉愣在原地的陈林,微微頷首,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,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严肃。
“水利万物而不爭,然杀机暗藏。”
“陈师弟,你对水系功法的理解,已入化境。”
说完,苏凝雪如来时一般,毫无波澜地转身,飘然而去。
只留下全场新弟子,在大师姐的“认证中”,开始疯狂怀疑人生。
而站在原地的陈林,呆呆地咽下嘴里的果肉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看了看苏凝雪离去的方向,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。
?
“不是……”
陈林在心里无语地吐槽。
“这就是个带水压的可携式削皮刀啊,怎么就成暗杀之道了?”
“修仙界的人都怎么回事?天天脑子里除了杀人就是暗杀,就不能有点生活情趣吗?”
“我就觉得削水果方便啊。”
远处,峰顶。
苏凝雪立於树梢,看著远处灵泉溪畔修炼的眾弟子,越发的觉得陈林这位小师弟不简单。
而更让她惊讶的是,她托玄机峰调查陈林,各方面的线索都“普普通通”,仿佛他在上山之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凡人。
可一介凡人,为何会有这般悟性?
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