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扫了叶凛一眼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
托特收起莎草纸,退到一边。
叶凛朝伐楼尼使了个眼色。
伐楼尼抱起酒壶,小步走到阿图姆面前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还轻,带著一点不太自然的侷促。
阿图姆低头看她,满脸皱纹挤出一个和蔼的弧度。
“怎么了,小酒神?”
伐楼尼把左手摊开,掌心朝上。
银白色的符文在微光下格外显眼。
“这个……是我昨天下午从玛特那里换来的。”
阿图姆眯起老眼,凑近了些。
“她说这是……制定秩序的权力。”伐楼尼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用本源酿的酒跟她换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她当时喝醉了。”
“我觉得这样不太好。”
伐楼尼说完最后一句话,把脑袋缩了缩,整个人往叶凛方向退了半步。
甲板上安静了一瞬。
玛特站在桅杆边,真理之羽僵在额前,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然后阿图姆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一只手扶著船舷,另一只手指著玛特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“你拿这东西——哈哈——换了一碗酒?!”
玛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……那不是普通的酒,是连您都能灌醉的酒。”
“那也是酒啊!”阿图姆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你玛特!秩序的化身!真理的执掌者!被人用一碗酒就把看家本事骗走了!”
“不是骗!”玛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。
“是公平交易!”
“公平?”阿图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,“你清醒的时候会拿这东西换酒喝?”
玛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阿图姆摆了摆手,转向伐楼尼。
“拿著吧,小酒神。”
伐楼尼愣住。
“这东西你留著就是,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