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图姆拍了拍自己的后腰,满脸享受。
“多少年了,没这么痛快地睡过一整夜。”
“身上一点都不累。”
“连腰都不疼了。”
叶凛看著这位精神焕发的老神,再看看自己这副快散架的模样。
一股来自打工人灵魂深处的怨气缓缓升起。
老板睡大觉,员工通宵干。
天下乌鸦一般黑,神界人间没区別。
托特从船舱另一侧走出来。
狒狒形態的银光已经恢復了不少,但整个神的状態明显疲惫。
他手里捧著一卷莎草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象形文字。
“拉大人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些事需要向您匯报。”
阿图姆摆了摆手,慢悠悠地踱到船首,双手背在身后,迎著前方那丝若有若无的暖光。
“说吧,边走边听。”
托特翻开莎草纸,开始逐条匯报昨夜发生的事。
叶凛趁这个空档,悄悄挪到伐楼尼身边。
小丫头蹲在甲板角落里,抱著酒壶,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。
酒劲退了大半,整个人从之前那种洒脱泼辣的状態,回归到了平时安安静静的样子。
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著一点微红。
叶凛蹲下来,拍了拍她肩膀。
伐楼尼抬头,眼睛还有点迷糊。
“主人?”
嗯,叫主人了,说明基本醒了。
“过来,跟你说个事。”
叶凛把她拉到船尾,离阿图姆和托特远了一些。
伐楼尼抱著酒壶跟过来,站在他面前,歪著脑袋等他开口。
“你掌心那个东西。”
伐楼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银白色的符文安静地嵌在掌心,层层嵌套的圆和直线仍在发光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个建议,你听不听隨你。”
伐楼尼抬起头,对上叶凛的视线。
她愣了一下。
叶凛的表情比平时认真。
伐楼尼下意识把酒壶放到一边,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