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是当然。”
玛特在桅杆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这种心態,倒是很適合执行秩序。”
“別夸我。”叶凛头也不回,“我只是被社会毒打到对工作早已麻痹。”
“?”
“没什么,文化差异。”
托特把那枚残缺的银色月盘重新揣回怀里,整理了一下狒狒形態的姿势,转身往船舱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,回头看叶凛。
“你这一夜,做的事情,比很多神一辈子做的都多。”
叶凛没抬头。
“是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帮我跟你们老板说一声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多发点钱。”
托特沉默片刻。
“……行,等拉睡醒。”
“呼——嚕——”
太阳盘的微光一明一灭。
冥河的水在船底轻轻摇盪,银白色的航道在前方继续往未知的深处铺开。
叶凛握著舵盘,感觉到那条月光水道的尽头,正接上下一段更深的黑暗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船舱顶上稀薄的光。
那一点光,是白天的太阳留下的最后一丝余温,掛在船上,不肯熄灭。
“……主人。”
伐楼尼忽然轻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
她抬手,指向冥河更远处的黑暗。
在远光灯照不到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形。
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红色裂缝掛在冥界尽头的天穹上。
像一条提前被撕开了一条小口的帷幕。
叶凛盯著那道金红色的裂缝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听见托特在身后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……今夜的黎明。”
“它来得比平时,早了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