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夜留下的这段『短痕,会沉淀下去,成为一道旧痕。”
“以后每当太阳的力量较盛,夜航的节奏倾向缩短的时候……”
他指尖一顿。
“太阳船就会更容易沿著这道旧痕,提前通过一部分夜航。”
叶凛眯了眯眼。
“等於……走捷径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走的次数多了,这条捷径就成了正路。”
叶凛慢慢咀嚼这句话。
托特怕他听不懂,又解释了一句。
“在人间看到的结果,就是某些时候,太阳会更早升起。”
冥河上沉了一瞬。
叶凛维持著握舵盘的姿势,眼睛盯著前方那一截还在缓缓铺设的银色航道,半天没动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开了一辆车。
无非就是飆得快了一点。
现在告诉他,他还顺带一脚油门,把某些季节的黎明踩早了。
“等等。”
他把声音压住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从今天起——”
“不只是某些日子月亮会缺。”
“某些时候,连天亮都会比原本提前一点?”
“嗯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不固定。”玛特接过话。
“隨著太阳力量的强弱,每一年都不太一样。”
“但只要那个季节太阳本身势头偏盛,黎明就会比另一个季节来得早一些。”
“循环往復。”
叶凛缓缓地把脸埋进了一只手掌里。
伐楼尼从他袖子边伸出半个脑袋。
“主人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感觉脸有点烫。”
“我刚才……改了一下作息表。”
“谁的?”
“整个人间的。”
伐楼尼想了想,伸手从酒壶里舀了一碗酒,递过来。
“老大喝口酒压压惊。”
“你一会儿叫主人,一会儿叫老大,你到底醒酒了没?”
“估计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