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不希望皇帝在此时唤出陈玄礼。
因为他知道,寻常手段压不住苏客。
可皇帝已经被逼到这一步。
若再不展露皇权威严,今日御书房內,离阳顏面將荡然无存。
陈玄礼走入御书房,目光没有看徐风年,也没有看南宫扑射和姜妮。
只看苏客。
“年轻人,你的剑確实高。”
苏客道:“你眼光也不错。”
陈玄礼眼角微微一动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见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。
“但剑再高,也要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苏客笑道:“你说的天,是天门那个天,还是离阳皇帝头上的天?”
陈玄礼沉声道:“此处是离阳皇城。”
苏客点头。
“所以?”
陈玄礼道:“在皇城之中,皇权便是天。”
苏客听完,忽然笑出了声。
他的笑声不大,却让御书房內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那不是畏惧之笑。
也不是不屑之笑。
而是觉得荒唐。
苏客看著陈玄礼,又看向皇帝。
“皇权是天?”
他慢慢拔出木剑一寸。
剎那间。
御书房內所有佩刀佩剑之人,兵器齐齐颤动。
禁军腰间长刀嗡鸣不止。
南宫扑射的双刀也轻轻一震,但很快被她按住。
姜妮手中的木枝,竟也隱隱有一丝剑意浮现。
苏客木剑只出一寸。
却像有一座高不可攀的剑山,在御书房中睁开了眼。
他问道:“那这天,挡得住我一剑吗?”
轰!
殿外禁军军阵瞬间一震。
不少禁军脸色发白,下意识握紧腰间刀柄。
可刀柄在颤。
他们也在颤。
皇帝脸色彻底阴沉。
“陈供奉。”
陈玄礼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