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黄这命是捡回来了,可这日子,过得不如没捡。”
苏客笑骂道:
“你还挺委屈?”
老黄咧嘴笑了笑。
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鬆快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能回北凉,就好。”
苏客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木车缓缓向前。
车旁掛著几只酒壶。
有南宫僕射送的冷酒。
有柳轻眉送的梅子酒。
有王仙芝差人送来的烈酒。
还有江湖人硬塞过来的各色酒水。
老黄看著那些酒壶,眼神十分复杂。
明明都近在眼前。
偏偏一口喝不得。
这比登武帝城还折磨人。
苏客似乎察觉到老黄的目光,隨手拍了拍身旁酒壶。
“別看了。”
“看也不给。”
老黄老老实实闭上眼。
可闭了片刻,又忍不住问:
“苏小哥。”
“又干嘛?”
“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北凉?”
苏客想了想,低头看了一眼毛驴。
毛驴走得不紧不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节奏里。
苏客道:
“照大爷这个速度,慢慢来吧。”
老黄睁开眼,看向前方毛驴。
毛驴似乎听见了,打了个响鼻。
老黄笑道:
“驴兄辛苦。”
毛驴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老黄立刻改口:
“大爷辛苦。”
毛驴这才转回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