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脸苍白,嘴唇乾裂,眼底全是血丝。
隔壁石室里,阿梨坐在黑水中,双手被银链吊起,嘴上贴著封哭符。
她不能哭。
一旦落泪,封哭符便会將泪水倒灌回喉间。
所以她眼睛红得嚇人,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。
旧狱走廊上,一名照影司镇灾使缓步走过。
他身穿灰袍,脸上戴著半张铁面,手中拿著一卷黑色文书。
文书上有两个名字。
【乙字七號,梦灾。】
【丙字十二號,哭灾。】
没有南柯。
也没有阿梨。
镇灾使停在两间石室中间,淡淡道:“司正有令,凡无镜楼动乱中脱籍、逆名、抗律者,皆按失控预案处置。”
南柯抬起头,小声道:“我没有失控。”
镇灾使看向她。
“你踏出了无镜楼。”
“是哥哥让我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沈惊鸿也是罪源。”
南柯抱紧破布娃娃,声音发颤:“他不是。”
镇灾使没有和她爭。
他只是展开文书,拿起笔。
南柯看见他要写字,忽然害怕起来。
“你要写什么?”
镇灾使道:“归正灾名。”
他笔尖落下。
【南柯】二字在石室墙上短暂浮现,又被一道银光划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【乙字七號,梦灾】。
南柯忽然痛叫一声,脖颈上的锁梦环骤然收紧。
她怀里的破布娃娃掉进黑水里。
“不要……”
镇灾使看著她,语气平静:“名字会让灾品误以为自己仍是人。这是沈惊鸿带给你们的错觉。”
阿梨在隔壁石室剧烈挣扎。
封哭符被她挣得亮起,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。
镇灾使又走到她面前。
文书上的第二行字亮起。
阿梨拼命摇头。
镇灾使笔尖落下。
【阿梨】二字被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