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綰綰懒得和他爭,抬手一挥。
一条雪白狐尾虚影捲住沈惊鸿的腰,直接把人託了起来。
沈惊鸿身体一僵。
“帝姬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这是?”
白綰綰笑吟吟道:“节省时间。”
沈惊鸿低头看著卷在腰间的狐尾虚影。
柔软,温暖,像一条很不讲理的毯子。
他沉默片刻,道:“狐族赶路都这样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样?”
白綰綰靠近他,笑得很温柔。
“因为公子现在很容易倒。”
沈惊鸿想了想:“有道理。”
白綰綰髮现他居然真接受了,一时反倒没了继续逗他的兴致。
她看向窗外夜色,眼神慢慢沉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看照影司的旧狱,究竟敢不敢关我白綰綰的客。”
【……】
照影司,地下旧狱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黑水。
黑水从石壁缝隙里渗出来,沿著地面缓缓流动,最后匯入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暗渠。
旧狱建在地底极深处,四周皆是镇灾石。每一块石头里,都埋著前代灾品死后留下的骨灰。
所以这里很冷。
不是温度的冷。
是死过太多东西之后留下的冷。
南柯被关在最里面的石室。
她抱著破布娃娃,缩在墙角,眼睛睁得很大,却不敢睡。
她是梦灾。
別人睡著会做梦。
她睡著,梦会吃人。
所以照影司给她戴了一只锁梦环。
锁梦环扣在她脖子上,每当她困到要闭眼时,环上的银针便会刺入皮肉,让她清醒。
南柯已经两日没有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