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眼尾微微上挑,娇了一声,说:“奴家哪敢吶。只是老爷越发大胆了,大白天的便这样推进寡妇门。”
张罗生还真不顾忌什么,不仅如此,而且是眼神放肆的將这妇人从头到脚瞧了个遍,“那又如何,如今天气燥热,哪里还等得了晚上?”
柳氏扭了身子,躲开他进屋去了,进屋前还撂了一下头髮,顿时风情万种。
张罗生再也忍不住,三步並两步的追了进去。
“老爷別急,天气炎热,奴家给你倒碗绿豆汤来。”
“不要,不要,绿豆汤哪里有你解暑?”张罗生將人拦腰抱在怀里,心里想著妇人……
柳氏似挣非挣,小嘴儿得空终於说了声,“老爷,那加税的事儿呢?”
张罗生双眼赤红,“有老爷我出马,都给你免了,加不到你那几亩田上。”
柳氏半撑身子,还是不放心之前的话,“別急嘛老爷。奴家听县里好多人在传加餉的事,街坊邻里的男子凑在一起要么私下咒骂,要么唉声嘆气,都是凑不出钱粮的。冤家,奴家可就三亩地,就那么点收成,连娘俩嚼穀都不够,可真没余粮。免掉的事,可万万不能滑掉。”
张罗生满口答应,“放心吧,户房的勘核文书都是我先过目,到时註上一笔田瘠民贫,丁少力弱也就是了。要真有人问起,我胡诌几句应付一下。这点小事不足掛齿。”
有这句话柳氏这才弯眼笑了起来,“那奴家就谢过张主簿体恤了。”
“嗯,不过就只这几亩田了,其他人可不要管。”
柳氏有模有样的说:“是,张主簿放心,奴家將这寡妇门给你守得严著呢。”
“是么,老爷我检查一下到底紧不紧。”
这样推搡著、纠缠著,张大人才清凉了过来。
平静之后,他问:“说起来好像有个趣事,这几日来街头巷尾似乎有不少谈论咱们韩大人的?还有些姐儿妹儿的像是被勾了魂儿,躲闺房里掐自己呢?”
柳氏嗤笑一声,“多是那斜对面的孙三娘说的吧?那骚蹄子自恃几分貌美,就爱勾那些莽汉子,嘴巴里说什么都不稀奇。韩老爷是县官大老爷,文曲星转世的进士,真要配,也得配要家的那个官家小姐。咱们这酸陋巷子,无非是看韩老爷身边连个使唤丫头都没,爭抢著做那白日梦罢了。”
说完她转头瞥著张罗生,发现他竟有几分沉思,“怎么了?”
张罗生一双大手在她的胳膊上搓来搓去,“你的娘家不是有个叫三儿的丫头吗?我记得那倒是个眉眼俏丽的。”
柳氏防备心大起,“老爷,你祸害我一人便够了。三丫头是个乾净姑娘,家里连卖到要家都还捨不得,求您饶过她吧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,不是你说的韩大人连使唤丫头都没吗?”
柳氏顿时明白过来,原来是这么一层意思。倒也不稀奇,这年头送钱、送物、送人的都不缺。
“那我得回去问问,要真这样,我这姑姑指不定也能沾上光。”话虽如此,柳氏又有些担忧,“不过家里困难,先前已听说他们想將三儿卖掉,只是一直不捨得、拖著,这说起来有三两月的功夫了,也不知卖掉没有。”
张罗生也是关心,“那你快去问问,我等你的信儿,银子的事我来解决,15两银子如何?韩大人年纪轻轻就是进士出身、又是朝廷命官,將来前途无量的。三丫头要是能做个使唤丫头,比卖到哪家都强。我估摸著,县里好些个人在筹划著名此事呢,我可不能落后於人。”
“15两银子?三丫头十四了,老爷你真愿意出这么多?”柳氏惊喜不信。
现如今外面,像三丫头这般大的,估计也就是值个10两银子。
“出的多,自然是要求高,等你把人领来再说吧。”
说到此处,柳氏有些反应过来,一边穿衣一边说:“冤家,你这心思是今儿来时就算好的吧?”
张罗生也不否认,在此过程中,还动手抓了她几下,並说:“此事要是真成,你可得好好谢谢老爷我。你以为韩知县的身边是想待就待的?”
其实他確有此意,只是他周围所知道的少女个个丑陋不堪,想来想去也就自己这位姘头的侄女入得了眼。一直以来,韩大人身边都没人伺候,但碍於他要守住身份,所以没有张罗。
不过此次,倒是可以借著县衙印戳之事来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