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自主开始用力箍紧。暴烈的念头充斥心口,什么尊重,什么边界,那些漂亮话瞬间碎成粉末。他只想占有,想刻印,想让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染上自己的气息。
原来控制自己不要用尽全力是这么困难。
孙闻台低下头,颤抖的吻轻柔地落在原术发顶:“所以,在这里,好不好?”
不等原术回答,他便轻声哄道:
“就在这里,看着我。”
时间变得温暖而又漫长,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无比清晰,每一刻都像是慢动作。
时间又被无限缩短,每一分、每一秒都过得太快,喘息未落,心跳加剧,只余温度与轮廓烙在神经末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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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贝,我爱你。”
孙闻台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沉甸甸地,砸得原术胸腔一缩。
他骤然清醒,浑身瞬间绷紧,手指猛地揪住孙闻台的衣襟:“你要干什么?你不许走!”
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,紧到发痛。“夺嫡的结果,基本确定了。”孙闻台的声音贴着他耳廓,平静底下压着暗流,“后天是册封大典,我明天进京。”
原术明白,那个计划,要开始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他没有犹豫,字字咬得清晰。
“乖,听话。”孙闻台牢牢按住他。
“是你先不听话的!”原术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,他的声音抖起来,不是生气,是怕——他听出来了,孙闻台不打算带他。“在你心里,我永远只是个需要被藏起来、不能见风雨的累赘,是吗?”原术的眼泪流得更凶,却不再只是委屈,而是迸发出一股尖锐的痛楚和愤怒,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一点都不尊重我!”
空气突然沉默了很久,很久。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开始流动。
原术的崩溃在继续:
“不是说要让我选吗!我选了!我就要跟你一起!为什么现在又反悔?!”
“为什么总是让我当被抛弃的人!”
“孙闻台!我告诉你!我选了就不后悔!”
“就算是你要死,也得死在我面前!你的尸骨,必须是我亲手来收!”
孙闻台闭上眼,原术灼热的呼吸和滚烫的泪全砸在他颈间。
“好。”他极缓地吐出一口气,轻笑一声,带着眼泪,“我们一起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二人渐渐平复的呼吸,他们肌肤相贴,即将一起入睡,然后迎接暴雨疾风。
黑暗中,原术猛地睁开眼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:“孙闻台,如果明天一早醒来我发现你丢下我跑了,我就立刻找另一个男人结婚,十个身份证都跟他领结婚证的那种!而且还是一个离了无数次婚的会家暴的丑男,让啵虎和肚子里这个都管他叫爹!然后、然后我还要给他生一串孩子,每天给他当牛做马!你怎么照顾我就怎么伺候他和他的一家!你——”
孙闻台只觉得一股火气混着无奈直冲脑门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“闭嘴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把怀里乱动的人箍紧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再说下去,我明天也不用去京城了,今晚先被你气死了。”
原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趁机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:“反正我说到做到。你要是再敢自认为为我好然后把我抛下试试看呢。”
“……不敢了,我的小少爷。”孙闻台闭上眼,下颌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,叹息般地回答。
负一楼没有真正的窗户,但有一面墙被做成了沉浸式的巨幅光幕。此刻,它模拟着最清澈的夜空景象——深邃的墨蓝缓缓流淌,几颗星子钉在天幕上,闪着冷冽而遥远的光。
被睡意淹没之前,原术趴在孙闻台的胸口前,小声地说:“宝贝,我也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