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三个月。
已经比他想像中久一些,足够他把该做的事情做完。
“別告诉她。”
陆谨言看了他一眼。
“方大人,这件事未必瞒得住。”
方承砚没有说话。
若只是伤得重,他自然不会瞒著沈昭寧。非但不会瞒,还会让陆谨言將他的伤势说得更严重一些,最好能让她心软,日日守在这里。
可如今,他是真的时日无多了。
即便借著这件事换来她的原谅,又能如何?他已经给不了她以后,不该到了最后,还拿自己的性命逼她回头。
“能瞒一日是一日。”
方承砚垂下眼。
“至少现在,別告诉她。”
陆谨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收好脉枕与药箱,起身离开。
房门重新合上。
方承砚独自坐了一会儿,忽然朝门外唤了一声。
“来人。”
守在门外的下人立即走了进来。
“方大人有何吩咐?”
方承砚重新靠回软枕,神色已经恢復如常。
“告诉你家小姐,我肚子饿了。”
下人愣了一下。
方承砚抬眼看他。
“让她过来陪我用膳。”
晚膳送进书房时,沈昭寧到底还是来了。
下人將饭菜一一摆上桌,很快退了出去。
沈昭寧站在桌边,看著仍旧靠在榻上的方承砚,神色微冷。
“方承砚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自然是想让你照顾我。”
方承砚像是没有看见她沉下来的脸色,继续道:“每日陪我用膳,餵我吃药,得空时再陪我说说话。”
“还有,我来得匆忙,没有带换洗衣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