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隔了大半间屋子。
方承砚並不在意。
她只要肯留下,坐在哪里都无妨。
沈昭寧翻开手里的书,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。
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。
陆谨言端著脉枕走了进来。
“方大人,该诊脉了。”
沈昭寧放下书,朝榻边看去。
陆谨言將脉枕垫在方承砚腕下,手指搭上他的脉搏。
诊了片刻,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毒性仍在侵入心脉,比昨夜並未好转多少。
方承砚毒发时的模样再次从沈昭寧眼前闪过。她握著书页的手紧了一下,起身走近。
“怎么了?是毒性压不住吗?”
陆谨言正要开口,方承砚的手腕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陆谨言抬起眼。
方承砚朝他摇了摇头,隨即看向沈昭寧。
“这么担心我?”
他唇边又带上了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放心,伤没好之前,我不会离开侯府。”
沈昭寧听出他话里的调侃,脸色顿时冷了下来。
“方承砚,你还是一样无赖。”
方承砚没有否认。
沈昭寧也不愿再与他爭辩。
“药已经喝完了,你自己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她转身朝外走去。
这一次,方承砚没有拦她,只靠在榻上,目送她出了书房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他唇边的笑意也隨之淡了下来。
“我还有多少时日?”
陆谨言沉默片刻。
“照眼下的情形,不到三个月。”
方承砚脸上没有太多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