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看向方承砚。
方承砚自然看得出她这一眼的意思。
“方府还有几处药箱。”
他看向陆谨言。
“能用的,我会让人送来。”
陆谨言將药单重新写了一份,递给下人。
“照这个问。”
下人接过药单,转身匆匆退了出去。
沈昭寧让人去库房取钥匙,又吩咐青杏去寻谢知微传话。
方承砚没有久留,起身出了书房。
马车很快驶出侯府。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,侯府里的脚步声没断过。
一拨人从库房抬出旧药箱,一拨人从外头带回药包。
库房那些药箱封了多年,匣盖一开,先扑出来一层陈旧的药气。青杏带著人一包包拆开,小签贴错的、药性受潮的、年份太浅的,全都堆到一旁。
沈昭寧坐在书案前,没有歇。
每送来一批,她便让人立刻送到陆谨言手边。
陆谨言辨得极快。
能用的留下,不能用的推开。
日头从窗格上移过去,案上的废药越堆越高。
没过多久,谢家送了两只药匣过来。
方府的人隨后也到了。
陆征將一只木匣放到书案上,方承砚跟在后面进门。
书案上很快摆满了东西。
匣子、纸包、瓷罐挤在一处,药气混杂,熏得人喉间发苦。
陆谨言逐一辨过,又拿起笔,在药单上划去几味。
一道,两道。
剩下的名字越来越少。
沈昭寧垂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陆谨言终於停笔。
“还差两味。”
沈昭寧半晌没有出声。
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咳。
沈昭寧脸色微变,立刻转头。
谢知微扶著沈长衍站在门口。
他披著外袍,唇色仍旧苍白,眼神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