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韩嫣。
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急。额头上有汗。
先生。
韩嫣蹲到摊前。
上官桀今天跟燕王的人见了面。在南城门外的驛站,我的人盯了全程。
陆长生往嘴里扔了一颗豆子。
谈了什么?
燕王愿意出兵。条件是事成之后亲手杀霍光。上官桀答应了,还许了桑弘羊大司马的位子。
韩嫣等了一会儿。
先生,要不要提前动手?趁他们还没。
不要。
韩嫣一噎。
鱼还没进网呢。你急什么。
上官桀以为拉拢了燕王,许诺了桑弘羊,就能把霍光按死。
他根本不知道霍光手里捏著什么牌。
更不知道,这张网到底是谁在织。
陆长生从布包里掏出帐册。翻到上官桀那一页。
名字下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。
他提笔。在最下面添了一行。
燕王入局。桑弘羊上套。网眼够大了。
笔尖移到旁边的空白处。
写了两个字。
收网。
写完,他把帐册合上。抬起头。
韩嫣顺著他的视线往后看。
巷子对面的茶摊上,坐著一个穿灰袍的生面孔。
要了一碗茶,半天没喝一口。眼睛一直往算命摊这边瞟。
手指粗短,骨节粗大。那是常年握马韁勒出来的茧子。
腰间鼓了一块。
藏著短刀。
跟摊主搭话的时候,带点燕地口音。
上官桀的眼线,已经撒到东市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