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暗了下来。
远处传来赌坊散场的吆喝声。骰子碰撞,铜钱叮噹。
脚步声。
刘病已整个人缩进墙角的阴影里。
赵黑从后巷口拐了进来。
一个人。
没带跟班。
刘病已屏住呼吸。
赵黑走过第一个拐角。
第二个拐角。
脚踩上了烂木板。
咔嚓。
木板断裂。
赵黑整个人直接栽进了粪坑。
啊!
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。
赵黑的左脚板被两根竹籤瞬间扎穿。右腿膝盖也被断裂的木刺颳了一道深口子。
他在坑里拼命挣扎。越挣扎陷得越深。粪水和烂泥顺著破开的皮肉倒灌进伤口。
谁!哪个狗东西!
赵黑嚎叫著往上爬。双手在烂泥里乱抓。
刘病已蹲在墙角,看著赵黑在粪坑里打滚。
打蛇打七寸。
这条蛇,今晚废了。
赵黑费了好大劲爬出粪坑,拖著那条血淋淋的腿,往巷口方向爬。身后留下一道混著粪水和血的痕跡。
刘病已等他爬出视线,才站起来。
转身。
往贫民窟的方向跑。
跑了两条巷子,他停下来。弯腰扶著膝盖大口喘气。
不错。手挺黑的。
头顶传来一个声音。
刘病已猛地抬头。
巷子旁边的矮墙上,那个戴斗笠的瞎子正盘腿坐著。手里拎著一壶酒。
瞎子把酒壶扔了下来。
刘病已一把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