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龙驭宾天,举国同悲。如今幼主登基,正需要我等同心辅政。可这遗詔里冒出一个谁也没见过的人,位在大將军之上。下官不才,想问问这位长生侯,到底有何功绩?有何资歷?凭什么……”
殿门外吹进一阵风。
“凭什么?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殿门口站著一个人。
青衣。
负剑。
陆长生走进来的时候,没有穿官服,没有戴冠,就一身青布衣裳。太阿剑斜背在身后。
他走在红毯上。
殿里几百號人,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上官桀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咽也不是吐也不是。
他看著那个走进来的人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不认识。
从来没见过。
但那个人身上带的那股子劲,让上官桀的后脊樑发凉。
霍光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著来人。
从对方踏入殿门的第一步,霍光就开始在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步伐不紧不慢,不看任何人,不给任何人行礼。
佩剑入殿。大不敬。
但满殿禁军,没有一个人拦他。
值守的禁军统领认出了那张脸,三年前在大將军卫青府门口一剑斩断將旗的人。
统领低下头,装没看见。
陆长生走到红毯尽头。
停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刘弗陵。
小孩抓著扶手的手指鬆了一点。他歪著脑袋,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人。
“你就是东方先生?”
陆长生嗯了一声。
“父皇说你会来。”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