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所有劝他的人都杀了,把所有护著他的人都逼死了。
现在哭,给谁看。
哭了很久。
刘彻慢慢放下手。
脸上全是鼻涕。
他看著陆长生。
“先生……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我把大汉折腾没了。”
“我把刘家的根掘断了。”
陆长生挑了下眉毛。
“还没断乾净。”
刘彻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陆长生。
“什么?”
陆长生没理他,站起身。
“你找我,就是为了哭一场?”
“哭完了,我走了。”
陆长生拿起太阿剑,转身就走。
刘彻慌了。
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掀开被子。
“先生!”
刘彻大喊一声。
他伸手去摸枕头底下。
摸出一个沉香木雕。
一匹缺了半边蹄子的小木马。
他把木马攥在手里。
“先生!別走!”
刘彻半个身子探出床沿。
枯瘦的双腿在半空中乱蹬,根本踩不到地面。
他看著陆长生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刘彻急了。
他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尊严,也顾不上这副残破的身体。
他双手撑著床板。
用力往外一翻。
整个人失去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