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是……长生……”
陆长生没接话。
他看著刘彻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“找我干什么。”
“要杀我?还是求仙药。”
刘彻僵住了。
他拼命摇头。
“不……”
“朕不求了。”
刘彻大口大口地喘著气。
“朕……杀光了他们。”
“欒大……李少君……全都是骗子。”
“朕把丹炉砸了。”
刘彻伸出一只枯瘦的手,想去抓陆长生的衣角。
陆长生任由那只手停在半空,够不到,又颓然落下。
“朕写了罪己詔。”
刘彻盯著陆长生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急於得到大人的认可。
“朕昭告天下……朕错了。”
“朕不打仗了。”
“朕不修仙了。”
陆长生看著他。
“写了张破布,就觉得能把几十年的烂帐平了?”
刘彻的呼吸一滯。
陆长生靠在椅背上。
“卫青死了。”
“霍去病死了。”
“卫子夫死了。”
“刘据死了。”
每说一个名字,刘彻的身体就哆嗦一下。
“长安城里几万个人头落地,渭水都红了。”
陆长生看著刘彻的眼睛。
“你写张詔书,他们能活过来吗?”
刘彻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。
陆长生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哭。
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千古一帝,现在只剩下一个可怜的躯壳。
但他不可怜他。
这是刘彻自己选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