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说。
……
又过了三个月。
入冬了。
终南山上飘了第一场雪。
卫登蹲在院子里磨斧头。手上的茧子已经磨出了第三层,劈柴不用看,闭著眼都能一斧到底。
陆长生坐在屋檐下煮茶。
一只灰鸽子扑稜稜落在膝盖上。
他解下竹管。
展开。
“先生。”
“陛下拖著病体,移驾五柞宫。”
“陛下下旨在五柞宫设坛,不让方士来,不让太医来,只点了一百零八盏长明灯。”
“陛下说,只求见先生最后一面。”
“先生,陛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。”
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我斗胆问一句。您还来吗?”
陆长生把纸条折好,塞进帐册里。
卫登磨完斧头走过来,看到他手里的帐册,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茶壶冒著白气。
陆长生站起身。
他走到窗台前,拿起那把裂了缝的木雕龙椅。
在手里翻转了一下。
放回去。
然后拿起了旁边的太阿剑。
卫登的眼睛瞪圆了。
“先生,你……”
陆长生把剑背在身后,推开了院门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身后传来卫登的声音。
“先生!你要去见皇帝吗?”
陆长生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