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最小的儿子。
他看著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青衣人。
看著那人手里滴血的剑。
男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他咬著嘴唇,没哭出声。
陆长生走到卫登面前看著他。
“你爹的胆子,你倒是学了一点。”
陆长生把太阿剑插回剑鞘。
“跟我走。”
卫登仰著头,看著这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“你是谁?我凭什么跟你走?”
陆长生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,看向门外。
门外的街道尽头,传来了更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。
一面黑色的龙旗在火光中若隱若现。
禁军。
刘彻的王牌军队。
带队的是禁军统领,赵破奴的旧部。
三千重甲步兵,两千弓弩手,把整条街堵得死死的。
统领骑在马上,看清了站在大將军府门口的陆长生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在未央宫当差多年,认得这张脸。
那个敢在酒肆里扇皇帝巴掌的男人。
现在,这个人站在大將军府的门槛上。手里提著那把古剑。
统领喉结滚了一下。
皇命在身。卫家是钦犯,必须拿下。退了,刘彻会砍他的脑袋。
进?
地上那一百多具碎成块的北军尸体还在冒热气。
“先生。”统领的声音没刚才那么硬了,甚至带了点商量的口吻。
“这是陛下的死命令。卫家满门,一个不留。”
统领指了指躲在陆长生身后的卫登。
“您把那孩子交出来。您走您的,末將绝不阻拦。”
陆长生站在台阶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卫登。
九岁的孩子,手里攥著那把短剑。但他没躲,两只眼盯著外面的禁军。
卫青的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