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听进去了!”
刘彻一步跨到柜檯前,天子剑拍在木板上。
“朕知道那些丹药有毒!朕不吃了!但你得给朕一个法子!”
陆长生看了一眼那把天子剑。
要是十年前的刘彻,这一剑下去,柜檯得裂开。
现在连块木头都劈不透。
“你的肝已经硬了。”
“肾在往下垮。”
“脾也不行了,你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,对不对。”
刘彻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这些都是铅汞在你体內攒了五六年的帐。就算从今天开始一粒丹药都不碰,这笔帐也还不清了。”
“最多,延几年寿。”
“长生?”
“你跟我要长生,我要是有,会给你吗?”
这句话扎进刘彻的胸口。
他张了张嘴,没吐出字来。
会吗?
不会。
他心里清楚。
这个人从来不欠他什么。是他欠这个人的。
给他指了路,给他磨了刀,给他铸了盾。那把刀折了,那面盾碎了。他一句谢都没说过。
“朕……”
“你打下了万里江山,你觉得天底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。”
陆长生站起来了。
门口的校尉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陆长生绕过柜檯,走到了刘彻面前。
两人之间不到三尺。
刘彻比陆长生高半个头,但他往后仰了一寸。
身体比脑子诚实。
“你杀匈奴,靠的是卫青和霍去病。”
“你削诸侯,靠的是主父偃和桑弘羊。”
“你搞钱,靠的是卖爵令和盐铁官营。”
“每一件事,都是別人替你乾的。”
“现在这些人呢?”
刘彻的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“霍去病死了。”
“卫青死了。”
“你手里还剩什么?”
陆长生竖起一根手指,点了点刘彻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