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朮,够用四个月。
老山参,剩三分之二根。
鹿茸,没了。
陆长生把薄册子合上,塞回去。
……
茸没了。
陆长生把药材薄册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確认了这个事实。
终南山药窖里存了四十年的老鹿茸,全部搁进了霍去病的药锅里。他自己留的那半截老山参,也只剩三分之二。
长安城的药铺子卖的鹿茸都是当年的新货,年份不够,药力差了十倍不止。老山参倒是偶尔能碰上,但真正上了年份的,有价无市。
他蹲在后院,把药材匣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清点。
黄芪,一大把,这东西便宜,隨时能补。党参,够三个月。白朮,够四个月。
够用。但只够维持。
要把霍去病血脉里的浊毒彻底刮出来,光靠这些寻常药材不够。得有一样东西打底,把肾气补上去,让身体自己生出排毒的力量。
鹿茸就是干这个的。
陆长生把药材收回匣子里,合上盖子。
他坐在石墩上想了一会儿。
终南山药窖里应该还有几味存了年头的东西。紫灵芝、百年何首乌、冰蟾酥。但那些是镇窖的底子,他原本打算再存五十年给自己用的。
算了。
门被人拍了三下。
“东方掌柜,在吗?”
是韩嫣的声音。
陆长生拉开门栓。
韩嫣站在门外,手里捧著一个锦盒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进来说。”
韩嫣把锦盒搁在柜檯上:“先生,陛下让我给您带的。”
陆长生打开锦盒。
里面躺著一粒金豆子。
圆的,指甲盖大小,表面光滑,泛著一层暗哑的金色光泽。
陆长生用指甲在金豆子表面划了一道。质地软,划出了一条白痕。
铅汞合金。表面镀了一层薄金。
“李少君炼的?”
“是。陛下让我拿来给先生看看。说是仙丹,问先生觉得如何。”
陆长生把金豆子放回锦盒里,盖上。
“刘彻自己吃了几粒?”
韩嫣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回先生,已经吃了二十三粒了。”
“什么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