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病。”
霍去病回头。
“河西的水也別乱喝。那边的井水比漠北乾净不了多少。”
霍去病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我带酒。”
“带水。”
“带酒不行吗?”
“你嫌命长?”
霍去病把箱子往怀里夹紧了,翻身翻过了后院的矮墙。
陆长生走过去,伸手在那块蹭痕上摸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回了前厅。
从柜檯底下抽出帐册,翻到霍去病那页。
刀太快。
施针一次。排浊。肾俞、命门、肺俞。
黄汗。腥涩。
舅来。
他拿起笔,在最底下添了一行。
药十二罐。河西。开春。
停了一下。
又在旁边补了几个字。
他问了。
没答。
搁笔。合上。
陆长生把帐册塞回柜檯底下,走到窗台前。
那朵刻了大半的柏木云还搁在木刀和金饼之间,底部已经掏薄了,悬在底座上方,看著像是隨时会飘走。
他拿起刻刀,在云的侧面削了最后一刀。
一片薄薄的木屑飘落在窗台上。
云刻完了。
他把云放回去,往后退了一步。
木船、木马、木刀、金饼、肉乾、木山、木云。
船朝西,马朝西,刀朝西,山在最北。
云搁在中间,不朝任何方向。
云本来就没有方向。
风往哪吹,它就往哪走。
陆长生走到后院,蹲在灶台前。
药锅空了。十二罐全装走了。
他把锅刷乾净,重新架上去,往里面加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