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最底下那三个字。
刀太快。
在旁边,他又添了两个字。
舅来。
搁笔。
合上。
……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长安城里家家户户灶台上供著糖瓜,巷子里飘著芝麻糖味。
陆长生在后院劈柴。
今年冬天比往年冷,炭烧得快,后院那堆柴火眼看著矮了一截。
劈了十几根,后院的门响了。
陆长生拎著斧子走过去,拉开栓。
霍去病站在门外。
他手里提著一个油纸包,另一只手揣在袖子里。
“掌柜的,来晚了。”
陆长生侧身让他进来,把门栓插回去。
“药在灶上。”
霍去病径直走到药锅旁边,掀开锅盖看了一眼。褐色的药汤冒著热气,苦味衝上来,他下意识偏了一下头。
“今天这锅味道不一样。”
“加了一味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喝了就知道。”
霍去病没再问。他从墙角摸了碗,舀了一碗,仰脖子灌了。
他嘴角抿了一下,把碗搁在地上。
“比上次好喝。”
“你嘴出毛病了?这锅比上次苦三分。”
霍去病摸了摸鼻子,没接话。
他把手里的油纸包搁在石板上,解开绳子。
里面是一只烤鸡。
“哪来的?”